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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王朔的敢说和毛泽东的敢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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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王朔的敢说和毛泽东的敢为


这二人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。

王朔在中国作家当中以敢说敢骂著称,他后期的作品和行为给我以极深的印象。就在我们一方面高喊大家要敢说敢讲真话,而又在大棒之下噤若寒蝉,或指桑骂槐之际,王朔先前毫无遮拦,率性而为嬉笑怒骂的风格一直在我脑海中浮荡。

我在想,朔爷为什么这么胆大,毫无顾忌。

还记得他的代表作《过把瘾就死》吗,方言被杜梅绑起来,逼他说我爱你,方言宁死不说,最后一头撞破玻璃,面目狰狞,从楼上的窗户中满目鲜血探出头去看着大家。——他宁愿死,也不愿说我爱你,即使他深爱着她。

我想,朔爷什么都经历过,什么看开了,所以他毫无顾忌,有啥说啥,从不拐弯抹角,含沙射影,阴阳怪气。——我从来不认为指桑骂槐是好文章,相反,直抒胸臆才是真正的好文章,鲁迅的杂文是因为没有办法不得不含沙射影指东打西。

朔爷什么都看开了。对此梁天的哥哥梁左生前深有体会,他说我和王朔还是不一样,我还是看不开,放不下。

如果说王朔和毛泽东有什么关系,那么生拉硬扯一点,就是他前后对毛泽东的认识和态度。

有理由相信,王朔的性格,经历,初期人生观,是对文革极其反感的,对毛泽东也不感冒,朔爷一生在反权威嘛。

但朔爷从美国归来后,则一反常态,开始重新认识并审识毛,这在他后期的新狂人日记,及其他杂谈中可鲜明感觉得到。

甚至他还自命新左派。

我觉得朔爷不是左派,也不是新左派,他本质上还是右派。或者说,中间派,偏右一点。

在中国这三十多年,右派指改革激进,左派指保守倒退。但在国外却大相反。

中国经常与外国不一样。

他自命新左派是有原由的,且不说。

只有历经了桎梏,身陷过囹圄,人反而才能看得开,舍得下,敢说敢言,无所顾忌。

五四时期及抗战的义士们当初就是这样。

但常人不一样,就象一首歌唱得那样,常人往往舍不得璀璨俗世,躲不开那痴恋欣慰。


是非成败,转头空。

再说毛泽东。毛为了革命,牺牲了很多家人,尤其是毛岸英之死,对他刺激极大。庐山会议时他身陷诘难,悲愤地在会上向大家呐喊:始作俑者,其无后乎?

当然,毛泽东有后,同周恩来总理和彭德怀等开国元勋们相比。

但毛泽民,杨开慧,毛岸英,还有丢失的毛岸龙等子女们,还有当初在上海流浪时被人打得神智不清的毛岸青,等等,等等,还有后来老年时子女们对他的远离,革命接班人连续选择性的失误,都使他一代英雄不堪忍受,难以回首。

就象韩少功在其新作革命后记中描述的那样,晚年的风雨飘摇,国势迷乱,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,人民群众依旧高昂但已略显疲乏的热情,都已使毛泽东十分惶惑,情感脆弱,及至看到影片当中解放军当初入城时人民群众的山呼百啸,夹道欢迎,不禁老泪长横,顿作倾盆雨,大哭中不得不由工作人员扶之而下。

……昔年种柳,依依汉南;今看摇落,凄怆江潭。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!

晚年毛泽东感情脆弱,尤爱读枯树赋,每读则泣。

为了革命,为了国运,或者说为了自我,毛泽东被迫或不被迫地不得不对身边那些诸多的战友一一整顿,就象小平说得那样,谁不听话就要整顿一番,当然对于整谁,怎么整,整到什么程度,毛泽东都是心中有数的。

毛泽东熟读中国历史,嫣不知人言可畏,民间野史的春秋笔法?但他毫不顾忌,或者说无可奈何。

一位上了岁数的老者说,当年北京城里官员无人再听毛的指示。更有甚者云云……

于是有了毛刘之间的分歧,继尔有了文化大革命,虽然没有毛刘之分歧,也许仍会发生文革。

有时我想,或者说有的人想,假如毛岸英未死,是不是能在一定程度上让毛泽东有些许欣慰和柔情之意呢?

历史不能假设,不论世人如何臆测,毛泽东没有让任何亲人接班,从始至终都没有过,甚至都没有考虑过,刘少奇,林彪,都已早早开始培养,就是没有考虑任何毛氏亲人,包括红极一时的江青。

而蒋介石都传位给了他的亲生长子蒋经国。这一点,就连极右精英们也不能辩驳吧。

虽然蒋经国又开创了另一番局面。

有时候我们考虑伟人的坚决一面时,必须考虑到他们的牺牲,或当时局面。

亲人们接连死牺牲,有时甚至自己的性命都有堪虞,逼得领袖们不得不坚决果断。

如何避免这些杯具?

需要我们通读世界历史,而不能仅仅囹圄于中国五千年历史。

面对现实,我们要读懂中国历史。

面对未来,我们要读懂世界历史。


最后,我想说,海南作家韩少功的最新力作〈革命后记〉,值得一看,让人回味思索。

作为一个先锋作家,少功跳出了意识形态之争,而是把毛作为一个历史人物来看。

韩功少作一发,已引起喧然大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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